江归殊。

巍澜,舟渡。
小英雄,胜出。
漫威,虫铁,锤基,盾冬。
国乓,昕博,胖雨。

〈巍澜〉寻至

昆仑第一世是一朵花。
沈巍堪堪留下的,放入轮回的那一丝元神,尚还虚弱的很。于是他成为一朵花,从不起眼的山地里长出来。
他太孱弱了,风一吹,几乎要吹断纤细的茎杆,随风去。
沈巍从千百朵几乎相同的花中寻到他,伸手,给他圈出一片天地,无风无雨,而阳光热烈。
沈巍垂眸,轻轻抚摸着花下嫩软的叶,上面细密的绒毛并不尖利,却扎在他心上,一阵阵柔软的痛。
那是昆仑啊,他想。
是这天地之间群山的至尊,是他心尖上独一无二的人。
小鬼王尚且稚嫩的神智中,只对昆仑是最执拗的。于是他坐在这里,守了无数日出日落,直待花期终了。
在昆仑抖落最后一片花瓣后,沈巍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根茎置于水晶中,埋在大神木旁,并施法做了个标记。
他永远记得昆仑的每一个样子,死死地刻画在他脑海中,像一种身体本能。
某一世,昆仑是状元郎,驸马爷。
沈巍无数个夜里,披着他的黑袍,带着面具,坐在他府邸的屋顶上,看着他工作,交际,和妻子恩爱,哄孩子。
他康乐安和,似乎沈巍也就无所求了。
他命中有一大劫。
而沈巍感应到时,这一劫正到了最致命的时刻。
他从千万米的黄泉下向上溯洄,头一次感受到黄泉水彻骨的凉。
也幸好,这执念强到神鬼皆惧的地步,半仙半鬼之体甫一出现,千万里内恶灵皆散。
而昆仑莫名其妙被救,看着面前俊秀却透着寒凉的少年,露出一个笑。
“多谢恩人救命之恩,敢问恩人尊姓大名?”
沈巍在这时间磨砺了千百年,送走一个又一个昆仑,早已不是当初单纯的小鬼王。他学会隐忍,深情与痛爱全部埋在骨子里,却难免对昆仑露怯。
他慌忙挪开眼睛,说:“沈巍。”
“我总觉得,恩人十分眼熟。”昆仑仍是感激的笑意,又带了些许疑惑,“是不是曾有一面之缘?”
沈巍再不敢多留,他还未修炼出一副玲珑心肠,仍没有能力完全淡然地面对眼前这个人。
他找了托词,转身离开,沉入深不见底的深邃河流,任凭刺骨冷意穿透。
最后那晚,昆仑走之前最后一刻,他扮作医者,带着纱帽,一身玄衣,坐在床上,凝视已然苍老的这个人。
他看见昆仑流转的灵魂,仍是他熟悉的模样。
“是你吧。”昆仑再无力气支撑了,他问出这句话,用尽全身力气去看沈巍最后一眼。
沈巍僵硬住,只留下“阁下是认错人了”,转身走出房间。
而昆仑已逝,逝去千千万万回,只这一次曾与他相见。
胸前的魂火跳跃着,勾勒出一条曲线。
温暖而耀眼。
遇见赵云澜是意外。
沈巍第一次入世去护他,只想暗中行事,没成想与他有交集。
他看着赵云澜眼含笑意,“沈巍?好名字。”这句话传入耳中之后唤起的是山圣为他取名的回忆。
沈巍自认护他一万年,而此刻大概是感情外泄最为严重的一次。
他避不能免地与赵云澜有所交集,随他出生入死。
他想这一世免不了俗,顶多亲手送他离去。
却不成想相爱的灵魂一旦接触,哪里还有分离的道理。
赵云澜和他牵扯出千丝万缕的关系,他本想逃离。
“你要是不接着,那就算了吧。”
他亲手送来的这一颗真心,一如万年前,山圣予他的那颗一样。
我无所求吗?明明有。
我只求你一人。
此后共死也罢,同生亦好。我接住的这颗心,只要在跳,就是我的。
谁也拿不走。
沈巍在第一万年,终于寻回他的山圣,他的昆仑。
终于遇见,他的赵云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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